幕間（1）

封面繪師：幽景

嗯——好的，他終究不知道小隊長是怎樣把瑞弗特斯的貨幣變成能在這地方通行的紙鈔，連衣服都可以弄來兩套可以輕鬆混入人群中而不突兀的輕便裝扮，想來想去他終究是得不出頭緒。不過反正也是森森姐認識的那傢伙做的吧？這種小把戲肯定只有他會了。

　　「艾諾恩，你是不是又在偷罵魔法師？」

　　「啊？嗯、怎麼可能嘛小隊長！」

　　身旁擁擠的人群已快要將艾諾恩淹沒，艾諾恩得要死死抓著柏爾特才不會被捲入被鹽酥雞和醃水果所混雜的噁心氣味之中。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待在這裡超級彆扭，都是碧亞那傢伙害的！

　　「也不要偷罵碧亞了。」柏爾特苦笑，雖然他幾乎一張口就要直接吻上前面大叔的後背包。

　　「——抱歉小隊長我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等等、你要去哪裡啊哥——不是！小隊長！」

　　艾諾恩在此後的人生絕對不會忘記，他最後所見到的柏爾特縱然被人潮給捲走，也還是那樣和藹可親、面目慈祥，除了好似等等就要叫自己去跑訓練場五十圈那般皮笑肉不笑外，什麼都改變不了他是個好隊長的事實⋯⋯

　　雖然被他送入地獄的那些人渣們肯定不這麼想，不過艾諾恩管他們呢，今後柏爾特也會是他的典範，一直都是——

　　「不要忘記阿犬叫我們買的東西——」柏爾特緊張兮兮地大聲叫道，即使那讓他瞬間被身旁詫異的眼光給掃射了一番。「湯圓！」身影逐漸消失在艾諾恩的視野之中。

　　「我會記得的，」艾諾恩點點頭，任由自己被另一方向的人群給推得越來越遠。「但是錢包沒有在我這裡啊——」他熱淚盈眶，恨不得柏爾特真的把買東西的重責大任交給自己。

　　艾諾恩發誓柏爾特的眼睛是真的露出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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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森沒有生氣，她幹嘛生氣？早就知道貓咪靠不住了。

　　「又把妳心裡的話說出來了，阿犬。」

　　柏爾特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頭髮全濕，簡直就像是看跑完馬拉松一樣誇張地流著汗，卻十分詭異地感覺不到一點疲累。森森坐在他旁邊，靜靜地吃著糖葫蘆。

　　至少他們去這一趟還是能有一些貢獻的，雖然艾諾恩依舊免不了被碧亞拖去樓上發一番牢騷。

　　「你知道我沒有說。」

　　「那就是我自己不小心聽到囉。抱歉，誰叫我現在控制不了嘛。」

　　他坐起身子，順帶從不知道哪裡變出了一根叉子。這畢竟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呢。

　　「不要。上次才被打到飛出去不是嗎？你還是不要吃這種點心了。」森森立刻咬了一口，隨即將手上的糖葫蘆拿遠。

　　「那樣說的話妳也一樣吧？！給我吃啦——」柏爾特似乎意圖撒嬌，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對森森一點用處也沒有，不過能試的就去試嘛。

　　「唔嗯，不要。」有些含糊不清。

　　「阿犬——拜託啦？！看在我這麼認真工作耶？！我們兩個的伙食費不都靠我嗎？！」

　　「食物對我們來說無關緊要。不要。」就算說了不重要，森森還是把糖葫蘆愈拿愈遠。

　　「阿犬大人，您輕輕一拳都能把我打倒，我輸您一大截——」

　　「嗯，我知道。不要。」

　　森森乾脆站起身來甩了甩手，要把幾乎纏在自己身上不放的柏爾特甩開。然而柏爾特簡直像是魔鬼氈一樣死抓著她的袖子，似乎不吃到就不罷休——

　　「⋯⋯至少妳⋯停下⋯⋯來⋯我頭很痛啦。」

　　深呼吸了一口氣，森森總算發現柏爾特那煩人的眼罩似乎變得有些沉，又隱約透出一點紅色⋯⋯就像有什麼液體浸入了那布料一樣。

　　「抱歉。」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專注。「我又⋯⋯亂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生氣了。就只是因為湯圓沒有買到嗎？還是阿慬等等知道他的錢包不見後會發出的哭喊讓她感到不開心？森森不想去想，因為那會影響她現在必須要做的事。

　　「嗯、哈哈哈哈⋯⋯就說了沒關係，這樣才像人類吧。」柏爾特乾笑幾聲，即使他顯然已經因為吃痛而裝不出正常的笑聲了。「⋯⋯隨便啦。」他將那一瞬間的痛苦含在口中，沒有繼續說。

　　「⋯⋯回去要揍爆那傢伙。」森森總算開口。

　　「阿犬真好，苦差事都我做。」腦袋裡那些煩人的聲音總算又安靜下來，柏爾特再次跌回沙發，手上早已順其自然的摸走了森森手上的糖葫蘆。語句雖然聽起來有些酸溜溜，表情倒不像要諷刺森森就是了。

　　「不然就換你被揍爆。」她將掛在衣帽架上的斗篷取走，往門的方向走去。「被我。」

　　「嗯？是嗎？現在可不一定了。」柏爾特將最後的草莓塞入口中。嗚哇，真的好甜，太破壞他們的健康了。「妳要去哪裡？」

　　「買湯圓。」

　　「嗯，」柏爾特舉起牙籤，對森森的後背揮了揮手。「這個再來一份——」

　　「你回瑞弗特斯吃人肉吧。」森森關上門。

　　她的下一步只有一條路。

　　森森會比柏爾特更先拿劍抵著ㄋ個噁心女人的脖子。她會讓那女人後悔沒有把貓咪作成自己家的地毯。那女人是該那麼做。